【庄赵】嘉林爱情故事 17-18

* 爆字数预警
* 话痨预警
* 前半段比较沉重预警
* 后半段画风突变预警

17.

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庄恕和赵启平前一阵的吐血辛劳终于有了可观回报—他们俩中彩票一样的同时得到理论上的两天假期。

庄恕搂着赵启平睡到中午起床,看看窗外。难得的大晴天,没有雾霾,天空蓝的像水洗过。他感觉到时间的神奇,几个月之前他孑然一身的来到嘉林,现在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命中注定一样的枕边人陪他走到下一年,再一年,一年又一年。

自从换了这个新床,赵启平实力贯彻了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原则,能多赖一分钟决不只赖59秒。要不是庄恕明令禁止他在床上有一切咀嚼的行为,他真的可以像医院病号一样连吃饭都拿个小桌子在床上解决。庄恕看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钟,赵启平依旧翻来滚去。做饭已经来不及,他叫了外卖,直接把四仰八叉的赵启平拽到地毯上,拆了床单被罩塞进洗衣机。

赵启平没什么起床气,眯着眼睛打着哈欠被庄恕扒光,牵到了已经调好水温的花洒下面。庄恕收了外卖,随手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部安安静静的古装剧。一个红衣华服,头戴金冠的小王爷似的人物,正在和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说着什么。仔细瞅瞅,这小王爷也是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跟赵启平还有几分神似。

庄恕被电视里的小王爷吸引,连赵启平擦着头发出来走过来的动静都没注意到。“哟,我妈有一阵儿天天看这个,我只要一回家电视里肯定放,你怎么也看开了。”赵启平饿坏了,耳朵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台词,都没注意到庄恕似乎已经掉进了剧情里。

庄恕举着筷子,呆呆的听那个英俊书生娓娓的说,“......你做的没错。只要皇上在位一日,翻案之事就不能万无一失。无论对逝者,还是对天下人来说,由皇上亲自下旨,重审昭雪,和等你登基之后再重审此案,意义是决然不同的。”红衣小王爷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只要能让父皇当众下旨,我就能把这个案子翻得彻底,绝不给后世留下任何口实......”

听到这里,庄恕已经掉了筷子。赵启平抬头看见他难以形容的表情,脑袋一下子清醒。

庄恕这是在电视里,看见了自己。

赵启平骂自己粗心大意,好端端的假期干什么非让庄恕想起这么糟心的事情。他起身给庄恕拿了一双新筷子,把频道调回了CNN。“没什么好看的,还是看看新闻吧。”庄恕缓过来,接过筷子点点头。两个人对坐着默默吃饭,赵启平一直想起个什么话题把这页翻过去。还没等他说话,庄恕突然开口。“这剧后来你看完了吗?那俩人翻案成功了吗?皇上下旨了吗?”

赵启平心里叹气。知道逃不掉,嘴上也不想敷衍,“成功了,皇上过生日的时候他妹妹出来举证,后来跟着跪了一地的皇亲国戚请求皇上重审。最后皇上同意,小太子和国舅爷主持,以前被冤枉的人都得到了清白。”

庄恕点点头,“那就好。”继续低头吃面,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多好啊。

他有小太子,有国舅爷,有一地的人跪着帮他说话。

我呢。我谁都没有。

别跟我说我有赵启平。

我最不能牵扯的,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赵启平。

*****

庄恕知道自己有点情绪失控,不想坏了两人好好的假期,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跟赵启平跨年。两人用了一下午打扫家里卫生,换了新床品,又彻底擦了厨房和洗手间。傍晚庄恕拉着赵启平融入了街上乌泱乌泱的跨年大军。他们大汗淋漓的吃了重庆火锅,又拐到进口超市买了好酒,搭配了奶酪盘。两人回家洗掉一身辣味,拿了两只酒杯,一起坐在客厅的大飘窗上,俯瞰窗外热热闹闹的万家灯火。

赵启平摇了摇酒杯,还是开了口。“庄恕,心里有事儿就说说吧。咱可不兴带到下一年的。”

庄恕怔了一下,有点颤抖着和赵启平细长的手十指紧扣。“前几天傅博文找我了。他想把当年他保留下来的取利多卡因的药单原件给我。”赵启平跟着抖了一下,“那你拿回来了吗?现在可以去申诉了吗?”

庄恕摇摇头,“这张单据没有用,因为那张假的已经被封进卫生局的档案,没有人能证明这张是真的。当年开单据的药房主任早就移民加拿大,是不是还在世都不清楚。”他喝尽杯中酒,“傅博文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老头子,颤颤巍巍的天台上给我鞠躬,请求我原谅他。他找过修敏齐,可是修敏齐拒绝承认这一切,说这分明是当事人家属的一派胡言。”

赵启平沉默了。

他在中|国|国|情里成长,又在体|制|内打拼,对于庄恕的这个力求清白的结局,他不是没有过想象。实在太困难了,简直困难到要颠覆庄恕这么多年,西方背景下教育出来的三观。他揽过庄恕的头,听他在自己的耳根下的气音,如泣如诉。

“你说,目击证人钟主任去世了,当时的药房主管找不到了,没人相信的单据就是废纸一张。傅博文和修敏齐不会承认,我总不能拿枪抵着他们脑袋开新闻发布会。赵启平,我这么多年是不是都白瞎了。我为了还我妈妈清白,去考医学院,去当胸外科大夫,去挣我自己的成就和名声,就是指望有一天能让这两个罪人在我面前低头,现在想想跟他妈做梦一样。”庄恕长长的叹气,“赵启平,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不当大夫,当个卡车司机,我心里还能稍微好过点。”

赵启平一下下拍着他的肩,把侧脸靠在庄恕薄荷清香的头发里。他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忍住哽咽,慢慢开了口。“你还记得中午咱俩看的那个要求翻案的人吗?他原来是个少年将军,从小跟着父亲到处征战。后来被人陷害,身体垮了,才假扮成了一个书生的模样。翻案后,大家都以为他要好好休养生息了,结果他又要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去边境保家卫国。他的两个好朋友,红衣服太子和白衣服胖子,都不让他去,跟他大吵,但谁都没拦住。他还是平定了战乱,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赵启平放下酒杯,双手抱紧了庄恕。“庄恕,假说他没有翻案成功,还是背着一身冤屈。后来举国危难的时候,你觉得他还会挺身而出吗?”他顿了顿,“我觉得他一定会,因为他就算扮成书生,他还是一个正直又坚定的大将军。别人再怎么苟且,再怎么邪恶,都不会影响他背负的责任和心里的底线。”

他俯身亲吻庄恕的发旋,“庄恕,你也一样。我相信你生来就是一个好大夫,你就是要拿着手术刀治病救人。就算重来一万次,不管你知不知道傅博文和修敏齐这两个混蛋,不管你是被美国爸爸收养还是被人贩子卖到非洲,你都会有一样的成就。”

赵启平说着说着还是涌出了眼泪。“庄恕,我有时候真的特别恨我自己。我能毫无保留的爱你,支持你,照顾你。可只有这件事情,我既没有立场让你放弃,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到你。如果我能做什么让你好过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庄恕搂着赵启平的腰,想了很久。

“你说的对。如果我不当大夫,不回到嘉林,我也不会遇见你。”

“赵启平,如果你想让我好过。等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Vegas结婚吧。”


18.

这一晚上的推心置腹,让庄恕对赵启平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庄恕觉得自己已经红了眼。他就是要和马上和他结婚,让结婚证书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用自己的一生和他实践誓词。他们分享一切,携手面对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

就算是死亡,也不会把他们分开。

赵启平半晌没说话,仰头喝干酒。“嗯。等我找个机会跟我爸妈坦白,我们就结婚。”他突然想起来,“对了,美国那边也31号了吧,你要不要给你爸妈发个短信拜年。”

庄恕知道,赵启平暂时还没有计划和他的父母坦白。但他要先跟父母交待好,给赵启平更多的安定和勇气。

庄恕掏出手机,打算给爸爸发个短信。他越是激动紧张,就越是思来想去满脑子英文,也停不下打字的手。他想,英文也好。爸爸有可能忽略“他”和“她”的区别,但绝不会看不清是“He”还是“She”。

庄恕心里一片清明,噼里啪啦的写好了信息。

< Dear Dad and Mom, Happy new year! I have a great news for you. I've found the love of my life in Jialin. He is an outstanding doctor as well. We will go to LA to see you as soon as possible. Love you all. >

清清楚楚的He,明明白白的him。

庄恕点发送,等待回复的时间里手心都冒汗。他坐立不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溜达来溜达去。赵启平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给父母拜年能拜成这幅德行。过了十五分钟,庄恕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几个小时那么久,手机终于叮当作响。他扑过去划开,紧张的眼前发花,几乎连字都看不清。

是爸爸。

< Dear Owen, Happy new year! We are so glad to hear that. He must be the most fabulous guy in the world. Your mom and I are so looking forward to seeing you boys soon. We love you all. >

庄恕颤抖着声音轻轻读了好几遍,头都埋进了沙发里。爸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深爱并且认定的人,在我们眼里,那就是最好的。

不管这个人是谁。

赵启平在一旁看着庄恕神神叨叨,实在忍无可忍,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他皱着眉头小声读出屏幕上的文字,满脸的难以置信,却又悄悄红了眼眶。

庄恕走过来拥抱他,“看见了吧,我爸已经允许我上你家提亲了。”

赵启平愣了很久,张了几次嘴,终是冒出一句,“对不起...我觉得我没有办法马上跟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和你的父母比...我...”

庄恕抱紧他,“我明白,我都明白。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父母有我哥哥姐姐,和六个孙辈。你的爸爸妈妈真的只有你。同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讲,意义真的太不一样了。”

庄恕歪在沙发里,把赵启平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怀里的人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他轻吻赵启平的耳朵,舔舐他的脖颈。快到零点,外面已经有烟花腾空而起。

赵启平看向窗外,圆眼睛里映着的全都是璀璨的烟火。他跑去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低头渡进了庄恕的嘴里。

“俩人唠唠叨叨一晚上,庄恕你就这么打算跟我跨年,好意思吗你。”他坏笑着用自己饱满的屁股蹭庄恕,“快点,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到了,看咱俩能不能从今年做到明年。”

庄恕一个翻身把赵启平压倒沙发上,“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你嗷嗷哭我可当看不见啊。”说罢俯身剥下赵启平的裤子,一口含|住他已经抬头的顶|端。

赵启平的呻|吟还没出口,催命一样的手机铃声轰炸在耳边,是庄恕给医院的人设的专属铃声。

庄恕吐出赵启平,抓起手机,是扬帆。

他拼尽全力压住脱口而出的f**k,划开屏幕就听见院长的大嗓门儿。

“庄恕!快点来医院!有好几起车祸和烟花炸伤已经往急诊送了!对了,赵启平跟你在一起呢吧,把他也揪来,我听120说有几个人胳膊都快炸没了。”

庄恕心里一惊,和赵启平对视一眼。“扬院长,我这就过去,可赵主任他....”

扬帆在电话里哈哈笑,“还赵主任。省省吧你,整个胸外科谁不知道你俩现在蜜里调油的。要不是我下死命令,用奖金要挟他们禁止外传,你还能有安生日子过。你俩赶紧的知恩图报,急诊门口见啊。”

赵启平耳朵都红透了,飞奔去换衣服。庄恕跪在沙发上揉脸,还是没能忍住。

“扬帆!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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